篆書七言唐詩一百首

篆書七言唐詩一百首

作者: 陳威遐

ISBN: 9787805176215

出版時間: 2004-07-01

出版社: 西泠印社

陳威遐 0 0 0
《篆書七言唐詩一百首》是陳威遐兄寫的第一本小篆書法作品集。出版前囑我寫序,而我對小篆知之甚少。有感于他的誠意,仔細拜讀了原稿,現将我的一些感想寫在下面。中國漢文字源遠流長。秦始皇兼并天下以後,采納李斯奏議,實行“書同文”,整理六國文字,以史籀大篆及秦文字為基礎演變過來的小篆作為全國通行的文字。這是有史以來第一次全國範圍内的漢文字整理,功莫大焉。所以小篆又稱“秦篆”。在秦代乃至整個中國漢文字發展史上,這是一個極為重要的轉折點。據記載,李斯随同始皇出巡,所到之處刻石篆書,皆為李斯所書,因此小篆也有“斯篆”之稱,世傳李斯為小篆鼻祖。今秦刻諸石,惟《琅玡刻石》尚存殘文,為秦二世時補刻的诏書及從臣題名。學術界以此為斯篆最可信者。秦代之後,随着漢文字的發展,小篆逐漸退出了文字的實用舞台,但它那集個象與抽象之美為一體的鮮活的文字形式,仍然讓後書家傾倒。在唐朝,出現了李斯以後的第二位大師李陽冰。他自謂“斯翁之後,直至小生”。我們從他寫的《般若台銘》和《崔佑甫墓志》篆額來判斷,所語不虛。他的小篆書法以李斯為宗,圓勁淳古,結構漸趨勻适,論者有“玉箸”之評,影響深遠。在李陽冰之後近千年間,學篆之人多以李陽冰為法而上追斯篆。無奈去古悠遠,秦代書迹難以征信,陽冰真迹元明後存世也少。清初學者以翻刻本作為範本臨摹,甚多衍誤,更何論上攀斯篆?直至清代鄧石如出,小篆書法才頓還舊觀。因漢承秦制,淵源有自,鄧石如獨具慧眼,深入學西漢碑額篆,以隸為篆,廣收博取,終成為清代大家。在小篆書法史上幾乎可與李斯、李陽冰鼎足而立。鄧石如的小篆也本李斯,與李陽冰不同的是,在凝練的筆緻中更注重提按的變化,多求書寫意味,這種寫法影響極大,如楊沂孫、吳讓之、趙之謙、徐三庚、吳昌碩等,無一不受其沾溉。當然,這些書家在受鄧氏影響的同時,各自的創新探索也帶來了清代書壇百花競豔的局面。進入民國時期以至新中國成立以來的二十世紀書壇,小篆書法基本上在以鄧石如為主的清篆籠罩之下,能直接問津秦篆者,屈指可數,而西泠印社創始人之一的王福庵是其中難得的一位,他所書的《說文部目》極具秦篆風韻,我們以秦《琅玡刻石》與之比較,可以立判。因而該帖被學術界推為學習小篆的津梁。
陳威遐在二十世紀六十年代受業于王福庵高足韓登安。韓氏精擅篆隸,又是篆刻名家,課徒時親自示範,書法、篆刻并重,其時苦于缺少臨帖範本,先生以王福庵書《說文部目》為底本,手書一通,贈與威遐,對于弟子期望殷切之情可見。陳威遐不取巧,踏實學習,不斷深入,幾年後,他拿着習作向在杭的諸暨先賢餘任天請教。餘氏詩、書、畫、印四絕,為人厚道,尤重鄉情,見到威遐所書,贊譽有加,當即将一本民國七年上海震亞書局編輯發行的《毛公鼎》字帖贈與他,扉頁上有三十年代餘氏用隸書題寫的“瑰玮雄深,古籀極緻”八字。其後威遐轉益多師,臨習種種碑帖,書藝益進。曾先後得到高絡園、阮性山、周天初、劉惜闇、周采泉、朱味辛等名家悉心指導。八十年代初,随着書法熱的興起,威遐以一手精美的小篆書法在全國書法展中獲獎,嶄露頭角。但他不以此為滿足,能沉下去,上溯兩周金石,下采清人鄧石如、趙之謙、楊沂孫、吳昌碩等諸家之長,欲在繼承前人的基礎上寫出自我的風貌,這本《篆書七言唐詩一百首》就是他多年努力的結果,既有繼承,又有創新,作品線質細而不薄,留而不滞,結字因物賦形,多有新意,字形或長或扁,用筆或方或圓,不拘一格,在謹守小篆篆法的前提下,大膽地用籀、玉箸結字法,強調對比變化,整體基調清新娴雅,如入茂林修竹,悠遊閑适,心怡神暢,饒有藝術欣賞的價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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